精神一般,窸窸窣窣的强自要坐起来,而太子见状心中叹息,下意识的起身扶着年迈的皇帝,然后为他抚着后背顺气。 半晌之后,皇帝才虚弱的止住了咳嗽,只是再看向太子时候,去多了一丝笑意。他的儿子,合该如此,就算心中谋算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,却也并非狼心狗肺的逆子。 “朕总以为自己能看透人心,能掌控一切。不过无论那些事儿真相如何,朕都不愿再去探究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看着儿子幽深的眼眸,斩钉截铁道:“你答应朕,登基之后绝不在皇室大开杀戒。日后你几个兄弟的子嗣,无论过的如何,都看他们自个的造化吧。” 手足相残,父子刀剑相向,已然伤透了皇帝的心。他绝不会愿意看到,自己亲自选出的仁厚储君,日后亲手处置他的皇孙。 太子缓缓抬起头,定定的看着皇帝,迎着那双突然迸发出凌厉目光的双眼,恭恭敬敬的后退一步规矩跪下,“儿臣自不会再在皇室兴起刀戈,父皇且放心。” “罢了,如今朕有三件事交代你。”皇帝挥挥手示意太子起身,喘着气,哪怕言语已然极其困难,但却还是一字一句道,“一,励精图治,安邦定国,亲贤人远佞臣。二,孝顺嫡母,册太子妃为后,但却要防止外戚专权。太子妃是贤惠的,只可惜嫁入皇家就注定了步步凶险......”说着,他又是一番唏嘘干咳,最后才虚弱的接着说道,“朕不知你扶持张记是何用心,但是你要应了朕,若有一天你对张记下手,且要放过张家夫妇俩极其子孙后代。” 当年是他误了宝珠母亲一生,若非是他为了皇位而坏了誓言,怕是月娥也该金尊玉贵的活着。而他能做的,无非就是为她的女儿留下一条活路。 对于皇帝最后的一个要求,太子心有诧异,但是想到曾经那段不为人知的纠葛,他也就了然了。 听得父皇的话,太子结结实实的磕头回道:“儿臣谨遵父皇圣谕。”顿了顿,他表情不变,语气沉寂道,“父皇放心,只要张记不存异心,儿臣绝不动张记。” 张记跟张满囤一样,虽然并不被他完全掌控,但只要利用妥当,必然会成为大周的有力后盾。当然,他当初之所以选择张记跟张满囤,也并非是头脑发热或是一味的看重人才,而是他早就查探过张满囤跟林宝珠夫妇俩的脾性。 这样的人,没有野心,最是看重家人跟血脉。而林宝珠亦然,她是有些心思跟想法,但胜在于看重世俗银钱,倒是并不关心地位与贵妇之间的交道。 说实话,也正是他们两口子这般的人,才是真正能让太子睿王放心的人。听话虽有主见,但从不逾越,更不会擅自做主。而且身边围绕的,多是与张记有经济往来的人。 ☆、第二百八十二章 三更 更重要的是,他早就授意齐王世子秦元明把生意同张记的纠缠到一起,但凡张记有异动,只要他稍作操作就能直接断了张记的后路。 原本阴沉的天,却在太子退出帝王寝宫之后,开始飘洒下雪粒子。而此时,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跟惶惶,边上一些宫女太监来回走动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。 最后,皇后回来后,又同皇上说了许多话,从当年到现在。从赵家的事儿,再到现在宝珠那闺女,第一次,皇帝叹息着仔细打量陪了他一辈子的女人。 外面是寒风刺骨,饶是早早就穿上冬装的宫人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随着大雪飘飘洒洒的落下,高墙之内琉璃瓦上也渐渐附上了厚厚的一层白。 待到傍晚时候,大周朝文武大臣,还有宗室皇亲都匆匆入了宫门。他们各个都脸色煞白,就算心中多有猜测,却也不敢低低私语,甚至连彼此一个眼神都不敢给对方一个。随着众人不安的情绪慢慢蔓延,就听得寝殿之内传出一声悲鸣的哭泣,继而是内侍太监刺耳的声音响起。 “皇上驾崩......” 原本踹踹不安面色惨淡的人们,如今心中无论是滔天海浪还是惶恐忐忑,亦或是意料之中,听到那二十四声钟鸣声响起,都嚎啕大哭起来。 那一/夜之后,容不得大周人们哀戚,就迎来了个另一个崭新的局面。新帝登基,大赦天下。而就在年节之下悲喜交替的时刻,辅国将军熊将军传来捷报,滇南之战大获全胜,南蛮求和愿永远归附于大周朝。并且,派遣了使者随大周将士一同入京朝见。 这也算是先皇驾崩之后的第一个喜讯,几乎片刻之间就洗刷了人们的哀痛跟胆颤。 而就在同时,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