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野兽高等,那就不配称为人,一个群体中的部分不能作出比其他人更多的贡献,那么他们又凭什么位于他人之上?竞争的结果应当是前进而不是消耗,否则就是阴谋。何况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争权夺利有什么意义?术师的目标不论,只谈我们自身的野心……” 他一边手臂放在桌面,侧脸看向伯斯,笑道:“你们的族长将拉萨尔达的皇位视若无物,难道真的是因为对权力无动于衷?”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会。 伯斯说:“我曾经以为你的长处是站在其他人对面,现在我要改变看法了。至少你学习那一位说话学得不错。” 玄侯等待他的下一句。 “至于野心,我承认我自己的。”伯斯说,“既然有更强大的途径,除非衰老得不能动,否则我绝不放弃,同样对我的部落也是如此。但真正能使我信赖的,始终是我的同伴,我的族长,以及……那一位,并对与他相似的人表示敬意。你我既然都不能跨越我们本身身份的障碍,那么过于坦白又有什么意义?” “因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了解事实,至少明白我们各自在想什么。不然出问题的时候我们何必去做什么调查?只需要下一个结论,把他们都当做问题本身驱逐出去。”玄侯说,“当然,只是作为驯服的办法,我也赞成这么做,毕竟人总是没有失去就不明白珍贵,然后重新得到的时候就能产生多得多的喜悦。” “容我说一句,”维尔丝说,“我们这次会议的议题要修改吗?从解决厌学问题转向对两边盟约的重新定义之上?” 于是其他人的目光再度转到她身上。 玄侯对她微笑了一下,伯斯若有所思。 “我们现在就要讨论这件事吗?”维尔丝又问道,她的声音很柔和,看向众人的目光也没有明显的情感倾向,“当然不是正式的,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一个非常诚恳的开头,那么也可以继续下去,诚实是一种美德,矛盾从源头开始最容易解决。而且,”她暂停一下,换了一种语气,“我也认为我们需要这种讨论,正确的方法来自正确的认识,在此之前,我们的大多作为都是应对现实变化而进行的,虽然在所有人之上,有术师控制整体的局面,我们不能达到他的计划的高度,但对现实同样有自己的认识。交流也是一种学习,这种交流以前经常发生,现在同样可以进行。” 郁金终于说了一句话,“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?” “我相信在这里的所有人,”维尔丝说,“而且,真相从来不伤人。” “这样的话——”灰狼基尔看向伯斯,伯斯点了点头,在他身边,莫纳的表情说明了他对这种突然走向的吃惊,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,发现除了他自己(和一个祭师郁金),其他人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 “举个手?”维尔丝提议。 片刻之后,结果出来了。 祭师郁金闭了闭眼,轻轻吐了一口气,明月问:“那么,我们先从什么开始?” “既然是我先挑衅,当然是我。”玄侯说,“其实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,撒谢尔的内部事务也同样是我们的事务,在我看来,所谓盟约的结果就应该是这个,如果只是想要一个暂时的伙伴,那么术师进行的重大工程就毫无必要。最坏的结果大家都有了估计,那么,最好的结果,也是术师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?” “融合。”郁金低声说。 “真正的融合。”玄侯说,“不仅仅是一起工作,一起战斗,彼此通婚,这些有用,可也还只是形式,真正的融合是同样的语言,同样的文字,同样的……对这个世界,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基本认识,在这种认识之上的对未来的共同期望。” “共同期望,然而这种词语也是一种形式。”基尔说。 玄侯又笑了起来,“我们对领土的范围有什么期望?我们对自己要达到的科学和技术水平有什么期望?我们对自己的族人和我们自己有什么期望?我们对我们的敌人有什么期望?每一个问题都让我们发展自身,发展的意义就是扩张,既然命运让术师来到我们之中,扩张他的意志就是必然的,而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这么做吗?” “术师的意志……?”莫纳迟疑地问。他知道那位黑发的大人所作所为有自己的目的,但他对此一直不太清楚,在这里建立一个城市?他已经差不多做到了。要建立一个国家?可他却打算与帝都元老院谈和平。最后是听族长隐约提及的,一种新秩序?但秩序并不是能用真实物体来表现的东西。 那是要用来执行的东西。 “至于为什么是他的意志……”玄侯说,“另一个一个不在这里的人认为,活的东西都是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的,事物之间的联系也是从简单向复杂变化的,人作为自然的生物,人和人联系在一起的组织也是必须而且必然向更高的地方前进的,一旦达到那种阶段,除了毁灭,不会倒退。这就是我们信任和依靠的基础,在这个基础上,‘我们’其实和‘你们’没有分别。既然我们除了收进来,还必将走出去,在走出去之前,就要知道我们的目的和达到目的的方式,明白我们实现目的的真正障碍,究竟是比这些暂时感到恐惧的撒谢尔人更没有价值的外族人,还是在漫长的时间中,始终笼罩在他们身上脑中的愚昧兽性。” 他看着众人,又笑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