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也跳下来,不待头领吩咐,便分出数人在四周高处放哨,其余人则取出马料袋喂马,有的还给坐骑擦汗,松开马肚带,让坐骑歇息一会儿,有条不紊,便是积年的老兵,也不过如此。 那首领看了半响,从土堆上走了下来,一旁的副手以为即将出发,正要着急部下,却听到首领指他说道:“你且将身上衣衫脱下,换我的穿上,待会去到镇上,便以你为首领,我便当一个副手便是。” 那副手听了一愣,旋即明白了首领的意思,躬身领命,两人很快便换好衣衫坐骑,一路往金沙镇赶去。 金沙镇,位于徽宁道旁,是徽宁道进入徽州地界前最后一个集镇,也是徽宁道在天目山脉中最大的一个集镇。在商队繁盛的时候,这里光是每天经过骡队吃掉的草料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,更不要说往来的商旅的各种消费,镇上的居民十有七八都是做往来客商生意的,颇为富庶。可是随着徽宁道的衰落,镇上居民的生活也日渐困苦了起来,由于依靠附近贫瘠的山地根本无法养活这么多人,许多年青力壮的汉子干脆四出谋生了,只有镇口那个巨大的青石牌坊还显现着古镇旧日的繁华。 虽然这时节应该是庄稼人在田间忙的夏收季节,可虞玄还是斜躺在镇口的青石牌坊下打着盹,顺便候着镇口来路。他原来在镇子里也有两三处铺面,做些杂货生意,供应往来客商,虽然发不了财,也能过得个小康。可随着商道的萧条,他的生意也就破败下来了,偏生这人过惯了舒坦日子,哪里熬得住农活的苦楚,又父母早逝,无有长辈管教,整日里在镇里三瓦两舍里玩耍,不过年余时间便把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败的干干净净,老婆也早就跑了,只留下他孤身一人,在镇中首富吴员外家当个跑腿的,混个肚圆罢了。 虞玄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,突然依稀听到一阵马蹄声,惊醒了过来。他站起身来,伸手在额头上打了凉棚,挡住刺眼的阳光,往蹄声来处望去,果然从远处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。 “这路上好久没来客商了,莫不是就是吴员外交代的客人?”虞玄一面暗自思忖,一面弓***子,借助草丛的掩护,靠近官道,想要看得清楚点。 不一会儿,虞玄已经离商道不过七八丈开外,只见那队骑士个个身材魁梧,佩刀背弓,在马背上腰杆挺得笔直。虞玄在这金沙镇中往来客商也见过甚多,一看就知道这些骑士绝非是做正经买卖的,他也知道这吴老爷也做过没本钱的买卖,暗想莫非这一行人便是吴老爷吩咐的客人? 虞玄在草丛中思忖,下意识得直了直腰,立刻被马上的一名骑士发现了。只听得一声唿哨,两人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,猛虎一般扑了上来,虞玄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扭住了胳膊,拖了出来,掼倒在地,摔了个七荤八素。 虞玄还没回过神来,从马上已经跳下一人来,连珠炮般的问道:“你这厮是什么人?受了何人指使?在道旁窥探吾等!快快报来,如果不然,哼!”,说到最后,那人冷哼了一声,拔出腰间佩刀虚劈了一下,锋利的钢刃从虞玄面前划过,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 那人的威胁让虞玄立刻清醒了过来,急促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:“别杀我,别杀我,我是金沙镇吴员外的人,他让我在这里等宁国县来的客人,我没有恶意呀!” “金沙镇?吴员外?”队伍中首领模样的男人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,他圈过马来问道:“可是吴柯吴老爷?” “自然是他!这金沙镇里除了吴老爷还有谁敢称员外的!”虞玄意识到自己可能接到人了,不禁兴奋地叫喊道,没读过几天书的他自然没有听出方才那人话语中的讽刺意味,更不知道员外本是指的是正员以外的官员,他口中那个吴员外又有什么官职,不过是乡间愚民胡乱跟着叫的。 “哦!那你家老爷呢?” “就在镇中等候,你看那便是镇口的牌坊,过了牌坊再走半里路便到了!”虞玄兴奋地一面叙说,一面起身带路,却并没有发现骑士们的脸上都现出一丝怒色,那吴柯不过是一个土财主,居然不在道旁相迎,好生怠慢。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