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或许也会成为余生都得拿来反复品味的唯一温存。 不得不说,还颇有那种飞蛾扑火的傻气和天真。 穆雪衣在心里默默苦笑。 昨天的时候,她们还一直管对方叫老婆。今天一整天,却再没人提起这两个字了。 应该都是在试着适应这段虚假结束之后的日子吧。 最后一次到顶峰时,穆雪衣含着泪,轻声唤了一句: 阿月。 不是月姐姐,不是老婆。 是阿月。 周枕月很明显地在她身上僵了一下。 然后垂首。 在她锁骨上重重地咬下一个牙印。 桌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下午的五点半。 周枕月起身,去冲了个澡。 等她冲完,穆雪衣也去冲了一下。 穆雪衣穿好衣服出来时,周枕月已经收拾好了她们的所有行李,装了两个大包,等在门口的越野车旁。 路上还要走一天一夜。这个时候,是该上路了。 穆雪衣爬到副驾驶座上,盖上衣服,闭着眼睡觉。 没什么睡意,但也不知道这时候该和周枕月说什么好。 她猜不透周枕月的心思。 猜不透的情况下,最好是保持沉默。否则,任何的失言,都会对她造成伤害。 但她没有想到,其实沉默本身,已经是一种伤害了。 周枕月紧紧握着方向盘,后牙咬得太紧,腮部的骨骼微微凸起。 她无数次尝试开口,想要说: 要不,我们就这么一直假装下去吧。 她想,等雪衣和她搭话,她总能把话题扭转到这上面。 试着问一问对方,可不可以把这个梦继续做下去。 做到老。做到死。 可穆雪衣始终都蜷在座椅角上,一言不发。 周枕月不是不知道,这样无数次的退让和容忍,实在是有些卑微了。 之前穆雪衣来求复合,她已经说服自己不顾一切去相信她了一次,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有第二次,第三次? 可是如果不原谅 尝过了这五天的甜头,她又要怎样才能做回以前那个铁石心肠的人? 握过了她的手,叫过了她老婆,骑着自行车带她穿梭过那平凡又温暖的生活。 就像给了一只流浪猫一个家。 让它知道了幸福是什么,然后把它狠狠赶出家门。 让它再一次无家可归。 她以为这五天可以治愈自己。 原来不是永久期限的温暖,到失去的时候,只会伤人更深罢了。 周枕月的十指像是要嵌进方向盘里。 这条路,她多希望没有终点。 就这么一直开下去。 一直开下去。 . 到岸阳的时候,已经是最后一天的傍晚了。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怎么开口,搭的话一只手就能数过来。各怀心事,如履薄冰。 进了岸阳城内,周枕月问: 送你回哪里? 穆雪衣因为太久不说话,再开口时嗓子有一点喑哑: 我 她正要回答,手机忽然响了。 我先接一下电话。 她向周枕月摆摆手,按了接通放在耳边。 听筒里传来了白鹿停的声音:穆雪衣,你不在你的私人公寓啊? 穆雪衣马上拿下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。 她没有存过白鹿停的手机号,所以来电是一串数字。 早知道是这个小姑娘,她绝对不会在周枕月面前接的。 周枕月显然已经听到了听筒里散出来的一点声音,神色平静,没说什么。 穆雪衣想着要不直接挂断算了。可又觉得这会儿挂断的话,显得她心里有鬼一样。 两难之下,她还是举起了手机,继续这通电话。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私人公寓的? 白鹿停:我爸爸叫我给你送我要参展的那个展会门票,我去了你家,你爸说你不在家,或许是在你的私人公寓,就把地址给我了。我现在已经到你家门口了,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,你去哪了?你还在岸阳吗? 穆雪衣不想多透露行踪,于是只答:我在岸阳。 白鹿停:那你马上回来吧。我就在你家楼洞口,把票给你我就走了。 穆雪衣:好吧。 挂了电话,穆雪衣和周枕月说了自己公寓的地址: 开去碧云兰亭吧。 周枕月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问:白鹿停在那里等你? 穆雪衣解释道:她爸爸要她给我送东西,走个过场而已。 周枕月一路上酝酿的心思,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瞬间冷却了下来。 她忽然觉得,自己刚刚疯狂思索该怎么找一个借口去原谅穆雪衣的样子,有点蠢。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