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满身力气一下子卸掉,疲惫地闭上眼按着太阳穴。 或许吧。 葛薇浓又问:你不是还有另一个备用方案可以拿来解决这次的事故,你刚刚怎么不和穆总说呢? 穆雪衣睁开眼,沉默了一会儿。 那个备用方案 她顿了顿。 去销毁掉。 葛薇浓皱起眉,不可置信:为什么?你为了让这次新品发布做到万无一失,花了那么大功夫才做的备用方案,就这么销毁掉?董事会那边你怎么办?停职处罚的性质很严重的啊! 穆雪衣靠在椅背上,淡淡地望向窗外的楼群。 这是她想看见的结果。 穆雪衣轻声说。 那就随她吧。 . 傍晚。 天色黯淡下来,已经过了下班时间,公司里已经走得差不多空掉了。 空荡的办公室里没有开顶灯,只开了一盏小小的暖色台灯。 灯光照亮的那片桌角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夹,一点都不像它们严谨规整的主人会摆出的样子。 周枕月坐在黑暗里。 桌上昏黄的台灯只扫到了她的下巴处。她的眼睛隐藏在看不清的地方,不可捉摸。 门被打开,然后一阵渐渐靠近的脚步声。 小艾走近后,犹豫了一下,嗫嚅: 周总穆二小姐不,是小穆总她已经被停职了。 黑暗里传来了一声笑。 小艾忙低下头,不自觉地吞了吞唾沫。 周枕月放下压在左腿上的右腿,身体微微前倾,脸也进入了灯光的笼罩区域。 她确实是在笑,不过,眼底却又几乎没什么笑意。 小艾,周枕月轻声问,你觉得我做错了么? 小艾:您做事有您自己的道理,我不敢置喙。 似是猜到了小艾会这样圆滑地回答些废话,周枕月也没在意,闭了闭眼,极轻地自言自语着:李璐璐说得对不是她离不开我,是我离不开她。 我真恨 周枕月隐隐咬住了牙。 她离开我两次,我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恨。为什么为什么她离开我之后,越过越好? 我不在她身边,她怎么可以过得好? 小艾颤着声音问:您您难道不是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她吗? 惩罚?周枕月冷笑了一声,当然不是惩罚了,惩罚有什么用。 我要亲手毁了她。 周枕月抓紧桌子的一角,沉声喃喃。 我要把她逼到无路可走。 然后 只能滚回我的身边来。 周枕月一直都是一个温柔且有包容心的人,尤其是对穆雪衣,她的温柔与包容向来都是发挥到极致。 她原以为,她的温柔可以贯穿她的一生。 却没想到有一天,她这样一个人,也会生出如此阴暗且极端的想法。 其实听说穆雪衣回来之后,她虽然嘴上说着如她所愿,再无交集,可心底里,一直期待着穆雪衣能来再次找她。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。 穆雪衣找回来之后,她要告诉她被抛弃两次有多痛苦,责问她为什么那么狠心,然后恶狠狠地说:我们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可能。 在这之后,穆雪衣就会哭,就会可怜兮兮地等在老宅的门口,弱弱地喊她阿月,一直追在她身后,却不敢上前捉住她的衣角。 等穆雪衣把眼泪差不多哭干了,她就会转过身,把她抱进怀里。 在她耳边说:算了,我不怪你了。其实我一直都很不忍心的。 可是 可是穆雪衣回来之后,不但没有找她,还过得越来越好。 变得更强了。 会做生意了。 周氏争取不到的讯云合作,都被她给抢过去了。 周枕月这个人,对穆雪衣来说,好像真的 完全不重要了。 周枕月觉得,她好像忽然回到了认识穆雪衣之前的那段时光。 在不认识穆雪衣之前,她一个人管着一个大公司,坐在人人艳羡的顶端位置。什么都有了,钱,权,地位。好像再也找不到什么生活的乐趣。 王尔德说过: 想要的都得到了,其实是一种悲剧。 周枕月深以为然。 她觉得什么都拥有了的人生,的确可以配得上悲剧两个字。 人活着,就是活个盼头。 可她没有盼头。 然而,遇见穆雪衣后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 许多年前,穆雪衣一开始追求她,她就派人把这人的身份背景查了个底朝天。 她发现这个表面看上去是豪门二小姐的女孩子,实则沉陷在水深火热之中。 弱小,被人欺负,被人漠视。 好像这偌大的一个世界,找不到任何一个肯善待她的人。 那天,穆雪衣为了给她送一份便当,等在周氏公司门口。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