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席卷而来,黑沉沉的云朵层层叠叠,铺满了整片天空。 天空不再清朗,不见半点日光。幽暗的光线倾泻而下,房里漫上了森冷的寒意。 容沐攥紧了拳,隐忍至极。 他从未料到,莫清寒会让他做这个选择。 往前一步是生路,退后一步是死亡。 是生,还是死,仅在他的一念之间。 容沐久久未说话,房里一片静默。 莫清寒冷笑了一声:“怎么?事到临头,现在知道怕了?” 他早就晓得容沐的心思,容沐贪生怕死,但表面却故作清高。 容沐看着枪,神经紧绷。 那把冷硬的枪正对着他,泛着冰冷的气息。 容沐一直知道,若是他想死,他早就可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 可他并没有那么做。 他怕死,他并不像表面那样风淡云轻,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。 千万种思绪交织在一起,挣扎,犹豫、害怕…… 很快,容沐做了一个决定。 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 容沐神色极为木然,仿佛平静的湖面,即便有风掠过,也再无一丝波澜。 他闭了闭眼,开口:“我不想死。” 莫清寒放下了枪,声音幽暗:“容沐,这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 他早料到,容沐会这么做。 容沐没有说话。 乌云散去了些,但天空仍是灰蒙蒙的。 凛冽的风吹过,这个冬天格外冰冷,彻骨的寒意仿佛永远不会停歇。 莫清寒开口:“今日我找你,是要你做一件事。” 容沐的心情平静了下来,他注意到莫清寒这次来,用了自己的真容。 容沐怔了一怔:“你的脸……” 莫清寒冷声:“人.皮面具没了,需要再做一个。” 人.皮面具在汉阳的时候意外损坏,他无法再顶着容沐的脸,在上海行事。 莫清寒留着容沐,只是要继续用他的脸做人.皮面具。 容沐应了一声。 容沐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,不再多言。 莫清寒转身,往门外走去。 门被合上,这个秘密继续被关在这间屋子里,无人知晓。 莫清寒径直走了出去,日光拉长了他的身影。 …… 北平的一家酒店中。 陆淮和叶楚已经做了易容,正准备出门。 关于调查那个委托人的身份,他们有了一个想法。 叶楚没有跟踪成功,江洵对委托人的身份完全保密,但叶楚却在昨日发现了有人在暗中观察她。 这证明那个人已经知道了,叶楚来北平的事情。 那人既然对叶家感兴趣,那么,只要叶楚仍留在北平,那人就会来跟踪她。 陆淮和叶楚下了楼,一前一后,坐进车中。 酒店附近现在平静安宁,一切暂时没有异常。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,陆淮发动了汽车。 汽车的速度不急不慢,陆淮的手靠在方向盘上,同时,他也在注意着周围的情况。 车子渐渐停了下来,恰巧停在了一个餐厅门口。 陆淮神色淡淡,不经意地扫过四处。 他知道,附近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。 罂粟受过专业训练,行踪隐秘,旁人无法发觉。 更不用说陆淮和叶楚身边有暗卫保护,罂粟察觉后,会更为警惕。 尽管陆淮已经发现了罂粟的存在,但她的身形隐藏得极好,他并不能确定她现在的位置。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