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往火盆里添纸钱的茜娘,令她心里有了一点暖意。 “方管事,你远道而来,不如到后面喝些茶水?”出声的是邢氏,在场所有人,只有她知道方管事就是她的芳姐儿。 芳年略一沉思,“也好,就劳烦傅二夫人了。” 卫氏轻哼,用手臂捅了一下自己的女儿,与傅珍华交换眼神。意思是看不出来芳姐儿在王府都病得快死,王爷还派人来吊唁。反观柳家,到现在都没有露面。 傅珍华脸色难看,默不作声。 邢氏引着芳年,到自己的屋子,一进屋就关上门。卢婆子守在外面,防着人乱闯。 左看右看,虽然从黑色长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,可是女儿的仪态姿势让邢氏起疑。莫不是两人已经圆房? 好歹是经人事的女子,芳年羞赧不已。 女儿忸怩的样子,肯定了邢氏的猜想。她轻声地问道:“芳姐儿,你和王爷可是…?” “嗯。”芳年尽力平和自己的语气,好在她脸上涂着药水,看不出红霞漫布的样子。 邢氏心一松,随即一紧。 “那就好,要是…”她吞吞吐吐的,不知要从何讲起。 芳年暗想,莫不是生母交待过什么,心中一动,装作害羞地道:“王爷说,眼下不太平,要孩子的事情不急。” 她如此一说,邢氏忙附和,“是这个理,还是王爷想得周到。刚才你说的那些话,不是王爷的意思吧。” 知女莫若母,只有女儿才会时刻想着娘家。大房的一家子心已歪,要是还同属一宗,迟早会受到牵连。女儿借王爷之口,让他们分宗,就是不想二房被他们连累。 “还是娘看得明白,大伯这般媚上忘祖,于傅家而言,不是好事。娘,虽是女儿自做主张,但你看大伯答应得爽快,怕是还嫌我们拖累他,阻碍他升官发财,前途亨通。” “可不是,如此也好。” 邢氏长叹一声,婆母刚走,他们就要分宗。也不知是对是错,将来百年之后,怎么对祖宗们交待。 “娘,要是祖母还在,我想,她必是支持分宗的。大伯做事,已到了令人寒心的地步,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认的人,又怎么会在乎兄弟之情。” 邢氏被女儿一说,心里瓷实一些,“你说得对,他呀,是被自己画的大饼迷了心。” 芳年出山就会祭拜祖母而来,她还要赶在闭城之前出城。虽有万般不舍,但实在是不能多留。 她起身告辞,邢氏知道厉害关系,不做挽留,送她出去。别人不知内情,见邢氏送她出门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 刚一出门,不想碰到韩老太君。连邢氏都纳闷,这位国公府的老太君,怎么会前来吊唁。 仇人相见,自是分外眼红。 两人假惺惺地打过招呼,韩老太君眯着眼,隐含杀意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 她派在寺中监视的人一直都没等到方管事再露面,哪里想无意之举,临时起意来傅家吊唁,居然让她碰到这可恨的妇人。 既然对方送上门,就休怪她不客气。 等芳年一坐上马车,韩老太君就对自己身边的婆子使眼色。婆子立马悄悄地留在马车边,没有与她一起进傅家。 老五驾着车一路出城,行至荒野之地,前无行人。他感觉不太对劲,往后一看,就见后面跟来几位策马之人。 来人杀气腾腾,分明不善。 他把马车停下,静坐不动,忽闻空气中传来兵刃出鞘的声音,心知这些人是冲他们来的。 “王妃,你在车里坐稳,有几个钉子,某去去就来。” 芳年心一沉,钉子是什么,她不清楚,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马车停下后,没有车轱辘声,很容易就能听出马蹄声。她猜想着,莫不是有人对自己不利? 不知为何,她的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韩老太君的样子。自己身为方管事时,自问没有得罪过别人,除了那位老太君。 她绷着弦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先是听到五先生的问话声,紧接着似乎有撕杀的声音,半刻钟不到,老五回来了。 “王妃,你坐好了,钉子已除,我们重新上路。” 他们的马车绝车而去,荒野之中横躺着几位一招毙命的男子。马儿被惊得四下逃窜,待刀影血光后,它们才停下来原地打转。 半天都没有人来牵拉它们,少了缰绳的羁绊,各自悠闲着,四散啃食枯草。 第90章 如愿 韩老太君从傅府出来, 那婆子上前扶她,微不可见地点头。韩老太君的嘴角浮起一个难以察觉的笑意, 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傅府的门。 看来,这次傅府之行, 是来对了。 很快, 那嚣张的妇人就是刀下亡魂,再也不会到她面前逞威撒野。 她回到府中,左等右等, 都没等到好消息传来。眼看着几近黄昏,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来禀报, 才知道派出去的人已经全部被诛杀。 怎么会? 几位身手不错的侍卫还杀不死一个妇人和一个车夫?韩老太君黑沉着脸, 手中捏着佛珠, 差点掐断串珠的绳子。 “可收拾干净了。”既然事败,就不能再让别人捉到把柄。 “老太君放心,尸体都焚化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世家大户, 私下的勾当多了, 能解决的都不愿意惊动官府。 京兆府那边乐得轻松,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 苦主都想息事宁人, 他们也不会自找麻烦。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