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笑……” “谁开玩笑啦?”东方人愁眉苦脸地挤挤眉毛:“骗你对我有啥好处?血脉能力这个东西没法解释太清楚,总之,现在你们看到的我,是借用不知名的孩子的身体行走在世间的我,这具身体会长大、能呼吸,吃喝拉撒与常人没有差别,而且我这位共生的朋友天赋惊人,很容易就习得了一手好剑术。感谢这具身体,大部分场合有了它和这把‘饕餮’就足够了。” 约纳喉头发出艰涩的咯咯声,“你、你是说从土里面浮出来的那个、那个……” “那个灰头土脸的老兄就是真正的我没错。”阿赛点头承认,“我的身体一直存放在异界,大部分时间在睡大觉,——当然也有修炼的时候,每个懒虫都有勤快的时候嘛。我也说不清我是活着,还是死了,反正我顶着这副身体走来走去的时候,我自己的身体还是能在那个世界走来走去。不过那个世界就没这么美好了,当我还小的时候整天遇到危险,受了不少伤,长大以后浑身还是破破烂烂的没法愈合,就这么凑合着吧。对了,那把黑剑叫做‘睚眦’,是我发现唯一能带到异界去的武器,与‘饕餮’同样是东方九把名剑之一,它排行第七,是个小心眼、急脾气、非常暴躁的家伙呢。” 车厢里沉默着,没人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奇诡的真相。 “喏,因为顶着别人的身体走来走去,像穿着铠甲一样,所以就叫做‘甲躯’。我的召唤术其实也不能叫召唤术,只是把自己从遥远的地方叫来而已,——对了,‘饕餮’可以沟通两界,节省很多打破空间界限的力气——由于那个世界比这个世界残酷一点点,所以那个世界的我的实力就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高一点点,……这么说,你们明白了吗?”说了一句很拗口的话,东方人吐吐舌头,显得有点不好意思。 还是没人说话。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,直到车子缓缓停下,三曼陀兴奋地喊道:“瞿维什提到了!” 约纳这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:“……阿赛,我能戳一戳你的脸吗?” 第186章 改变之风(上) “旅行”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,顾铁觉得有点迷茫。从定义上来说,人离开家55公里以外就可称为旅行,若以北京的那所四合院来讲,他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外面旅行,可回头想想根本不记得曾看到什么风景,而踏入中国的领土,也未曾有归心似箭的冲动。 络腮胡博特开着一辆老旧的桑塔纳轿车,行驶在内蒙古宽阔平整的道路上,窗外掠过的荒凉风景与外蒙古并无不同,可路标上的中文提醒着国境已经悄悄变换。对于使用卫星天线联通量子网络的顾铁和小丑来说,在蒙古士兵的包围圈里找到一个空隙流出扎门乌德、找个见利忘义的中国商人买辆旧车、在中蒙两国漫长的国境线上找个防御松懈的角落偷渡到中国,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,唯有昏迷不醒的小白脸乔治给他们添了一点点麻烦。 为了寻找突破点,他们从二连浩特口岸向西开了上百公里,在中蒙边境线703号界标附近找到了没有监控设备和士兵的无人地带。博特下车剪开两层铁丝网——一层象征蒙古国境,一层象征中国——开着桑塔纳轿车从戈壁滩颠簸而过,留下一路长长的尘烟。这辆车从里程表上看已经行驶了七十万公里,顾铁觉得这破车应该跑了一百七十万公里,只是里程表显示不出前面的“1”而已,这辆二十年车龄的桑塔纳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,一路上抛锚了三次,打开发动机盖看看,里面居然住着一窝毛茸茸的小耗子。 但要避人耳目,这种老旧的桑塔纳轿车最合适不过了,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上海大众开始生产第二代帕萨特、命名为“桑塔纳”,一直到2045年最后一辆桑塔纳汽车下线,中国创造了一辆汽车连续生产六十三年的惊人世界纪录。停止生产以后,桑塔纳巨大的保有量开始从二三线城市向偏远地区转移,现在内外蒙见到最多的就是破旧的黑色桑塔纳,数量多得惊人。 从甘其毛都口岸以西六十公里处进入国境,顾铁查询了一下地图,他们现在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盟乌拉特中旗川井苏木境内。甘其毛都口岸原称288口岸,现在是最大的中蒙边境公路口岸之一,桑塔纳轿车走完一段土路,驶上了宽城平整的县道,融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之中。与到处戒备森严的内蒙不同,中国境内边检与交通警察并未刁难来往的车辆,十一月的天气已经非常寒冷,谁不愿在执勤室里烤烤暖气听听广播呢,反正又不是严打期间。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