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墨问道:“子舟兄,你疑心他,有什么根据?他为什么要害死他的主人?” 冯子舟又犹豫了一下,才说:“这虽还难说,但死者下手,怎知道不会想购买串通的方法?” 理由不能算牵强,景墨没有反证,一时自然不能辩答。 静默中冯子舟又向景墨提议。 他道:“苏大人,你在这里等一等,我去叫两个捕快来,准备等聂大人一到,就可把尸体移送验尸所去。”他转身从那绿漆门口出去。 景墨一个人陪在尸旁,焦虑着聂小蛮怎么还迟迟不来。一阵阵寒风吹来,棕搁叶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天气似有雨意,越觉得阴讽刺人。楼窗上已有灯光透出,景墨知道那妇人已经进了卧室。隔邻一幢屋子依旧是上下墨黑,景墨才知是空屋。一个幻念打动景墨:凶手不会是预伏在空屋中的吗? 一会冯子舟带了两个巡街的捕快进来。其中一个捕快偻着身子,先用灯笼向地上照了一照,忽然仰起来发表他的意见。 “冯大人,这个人我看见他坐车子过来的。” 冯子舟问道:“你可记得在什么时候?” 捕快疑迟道:“这个我不能说定,我记得那时候油灯已经亮。喔,我记得同时有两部车子经过我的面前。” 景墨也插口问道:“你看见有两部车子?” 捕快道:“是,我确实记得。因为这地方很冷静,经过的人不多,我容易注意到。” “当时的情形怎么样?你说得仔细些。” “我先看见这个人的车子。他的那顶高顶狭边的员外巾,戴在头上似乎太小,故而引起我的注目。” “还有一辆车子呢?” “那是在后面。车上坐的一个男人也戴一顶黑员外巾子,衣服我没有看清楚。两部车子一前一后,相差不过十多步路。” 这一来和景墨所假定的仇人尾随的想法有几分符合,不过找寻的方式还没有把握。景墨偷眼看看冯子舟,冯子舟低头不语。 捕快继续道:“冯大人,我记得在两部车子经过以前,另外有一个人向这方面走过来,形迹很可疑。” 冯子舟问道:“怎样可疑?” “那家伙穿一件黄色盘领大袖长袍,头上戴一顶花呢小帽,不像正经人。他走过我身旁的时候,两只手插在外衣袋里,连连回头向我看了两看。” “那时是什么时候?你可记得?” “记得的。大约在酉时的模样,那时候还没有掌灯。” 景墨接口道:“子舟兄,我看另一辆车子和这个黄衣人,或者和此案有些关系,也说不定。” 冯子舟点头道:“是,好在聂大人马上就来。我们听听他的意见再说。” 花窗框门里面的灯火亮了。接着的是开锁声音。杨安子拉开了门,张一张,重新缩进去。冯子舟吩咐那捕快看守尸体。他向景墨招招手,似乎预备先进屋子里去。正在这时,景墨看见走进两个人来,一个是聂小蛮,后面一个景墨不认识。冯子舟也立定了。聂小蛮只向景墨这边点了一点头,便掏出烛火点燃来照察地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