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连点头道:“正是他,你们也能看出来,这副嘴脸也称不上漂亮啊。”他把画像翻过来看一看,又惊讶地道:“哎哟,这五个‘连溪七十四’勾线笔字,是湘儿的笔迹啊。” 聂小蛮仍旧将画像收回了,点点头道:“是的,请坐下。我还有话问你。你昨夜用马车去接魏湘儿的吗?” 陆笙竺重新坐下了,答道:“是的,那时大约在六点半光景。两人先到明月楼教坊司里去兜了一个圈子,然后就到白梅酒家去吃晚饭。” “吃完晚饭,就到畅春戏苑去。从畅春戏苑散出来后,又是怎么回事呢?” “我就送她回去。” “你陪她一块儿进去的吗?” “没有,我不曾进去,我的马车在门口停住,让她一个人下车。因为雨下得很大,我自己不曾下车。” 景墨心想,到底是个玩物,雨只要下得大了就连车都懒得下了。这也不知道是该好笑,还是该可叹,只不过现在自己和小蛮已经知道了你的鬼话了,你的脚印都被我们掌握了。 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 “折子戏是在亥时三刻左右完的。我送她到家里,最多在亥时三刻多一点的光景。” “你在门口看见什么人?” “没有……老爷,你问那个刑玉强吗?” 聂小蛮并不回答,仍自顾自地提问:“那时你可曾看见她楼下的会客房间中有没有灯光?” 陆全福沉着目光,好像在追想什么的样子。接着,他摇摇头道:“我不曾留意,因为我不曾下车。” “你的确不曾下车吗?我想你还是讲实话的好。” “那自然是实话,我真是不曾下车。” “那么以后你到那里去?” “我就回家里去……” 聂小蛮突然拦住他道:“回家里去?这也是实话吗?” 陆全福的身子怔了一怔,脸上浮出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愕。 他忙着纠正道:“哎哟!不,我忘记了。我到惠天客栈去的。” 聂小蛮冷笑了一声,冷冷地极不客气地说道:“陆敬兰,你太健忘了,才隔了几个时辰的事,你就会记不得。” 那陆敬兰紧蹙着双眉,低下了目光,那两只手仅在交替地搓旋。这副窘态,真是可笑又很可怜。 他挣扎地道:“老爷,你别认真,这是我马虎失言。我是到惠天客栈去打马吊的,直到天亮刚才回家。我到了家里才知道湘儿被打死的消息。” 聂小蛮斜睨着他问道:“你在惠天客栈打马吊,直到天明才回去。是不是?几号房间?” 陆全福又发窘地道:“这个……二楼,二一二号。” “同局的三个人是谁?” “这个……一个姓黄,一个姓李,还有一个……” “姓张。是不是?” “不,不,也姓陆。” 聂小蛮突然把搁着的一条腿放了下来,伸起两条胳膊,又挺一挺腰,随即站起床来。 他沉着脸道:“好啦,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进行,没功夫听你的鬼话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