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墨把眼睛向四下视察。这个房间约有一丈正方。房间中有一只长形的破桌和几条板凳。桌上有一把茶壶,几个馒头。桌子角上有一支烧残的蜡烛,发出碧澄澄的幽光。烛光照在那阴暗沉沉的石壁上面,会使人感到一阵寒凛。墙壁的…里面有一扇装着铁直楞的小窗。另一面有一扇厚厚的小门,此外没有别的出路。景墨把门推了推,坚实得动都不动。那扇窗相当高,景墨移过一条板凳,拉住铁直楞试了试,也像门一般地坚固。 景墨跳下来。 聂小蛮坐在板凳上,问道:“是怎么回事?” 景墨答道:“很坚实,没有器械,怕不容易。” “是,我早说不容易。不过我们绝不会于束手待毙。” 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 “法子有两个:一个是靠外力……一” 景墨撞拦住小蛮道:“靠外力?我们还有外援?” 聂小蛮点头道:“是。等天明了,碰巧就有机会。” 景墨很诧异,问道:“奇怪,天亮之后,我们会有什么机会?这里是不为人知的地方,有谁会来救我们?虽有一个葛天宝知道我们在苏州,但是他又怎能知道我们眼前所处的境地?此外虽然还有老朋友骆为美在也在衙门当差,柳成同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苏州,不过我们没有通知他们,连我们在苏州,他们也不知……” 聂小蛮挥挥手,插嘴道:“景墨,你漏掉一个哩、还有一个人不但知道我们在苏州,还知道我在这个地方。我想他不会置之不理。” “什么?是谁?” “杨之谓。” 这个人找固然没有想到,不过景墨并不兴奋。” 景墨不无怀疑地说:“他刚才不是失约过的吗?你想他会来援救我们?” “是。” “那么,他为什么至今不来?” “我想有两层理由:一则,他碰巧怀着妒忌心,故意地延迟,使我不能够成功。二则,他碰巧胆小怕事,不敢在黑夜里冒险。但不论是怎么回事,他等到天明之后,少不得要到这里来应酬一趟。” “假使他真有妒忌心,他虽到这里来,岂肯就来救引两人?” “他虽妒忌我,不过绝不敢谋害我的性命,别的不说,你也落进在这里,他是不知道的。他要害我,也应当防着你。何况我和他终究没有深怨,绝没有如此。” 景墨沉默一下,又说:“我还有些怀疑。这种人也许不能凭常理测度。 景墨对于这此官僚的本性,是最为了解的,这些官的普遍毛病:一曰慵懒,二曰折腾,三曰虚伪。关于慵懒,有的懒于动腿,缺乏调查研究,情况不明、情况不清,政令脱离实际;有的懒于动手,为官避事、高高挂起,漠视百姓小民的诉求,没承担起责任;有的懒于动脑,左右推诿、上下腾挪,不做结合文章,成为甩手掌柜和传声筒。关于折腾,有的忙于讨好,只看上官脸色不顾老百姓意愿;有的忙于吹嘘,重宣传造势不重落实,风声大雨点小;有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