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了,彼此吸慢慢地喝着茶。聂小蛮兀自低下着头,不做一声,似乎在深思。他连续地喝了几口浓茶之后,突然仰起头来,看了看窗外的天气。 他说:“我看快接近亥时了。我去看一看李四。你等着我。” 小蛮独自下楼去。约有一盏茶的光景,他又回到房里来。景墨便问他李四是怎么回事。他的答案很简单。“好多了,我下去时。他正在房里走来走去的。” 小蛮说完了,突然关上房门,先将身上的肥绸裤脱下了,又走到床后去,从箱子里取出一套黑布的短衣。哎哟,小蛮要乔装打扮了!干什么呀?他闭。无言地将那黑衣穿在身上。 景墨禁不住问道:“聂小蛮,你到底要干什么?怎么一点也不让我知道?” 聂小蛮踌躇了一下,走到景墨的身边,附耳说:“声音低些啊。我坦白告诉你。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擒凶手破案!” 景墨几乎跳起来,看一看小蛮的脸,沉着而严肃。不过景墨还有些半信半疑。擒凶手?这么容易? 景墨低声问道:“聂小蛮,你的话当真?” 小蛮回头道:“自然真。我立刻就要走哩。” 他的装束渐次完毕,最后换上一双软垫底的快靴。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他的一支十字短剑和地图、蜡烛等应用物件一起放在他的袋里。 景墨耐不住地说:“那么我跟你一块儿去!” 小蛮摇摇头:“不,现在你还不能出去。你必须留在这里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你姑且别问。你让油灯亮着,不时弄些声音,别叫人知道我已经出去。 “这又有什么意思? “意思自然有,不过你总知道,眼前这个时候不是可以坐下来跟你长谈的时候。 “你在这里人地生疏,夜里又怎能一个人冒险?” “你放心。我绝不会盲目地乱干。” “你的计划已经布置好了?” “虽没有布置完全,但进行的步骤都已决定。好在我随时可以通知杨之谓,请差役们帮助。万一有意外的缓急,我还可以想办法联系你,苏州繁华找一个店里的堂倌之类的,给你送信还是不难。你慢些睡。不要开门,也不要离开这房。总以小心为是! 一个囫囵的谜团,景墨自然吞不下。不过有什么办法?吞不下也得吞下去!景墨除了勉强答应以外,找不出第二条路。 聂小蛮又拿出一顶破旧的大帽,随意地望头上一套,随即轻轻地开了房门,先探出头去张一张。景墨一看,心里嘀咕道,你东西倒是齐全,看来来苏州的路上你就准备着有案子一定会参与了。 他回头过来,说:“我走了。你有点耐心,静听我的好消息!” 小蛮不等景墨的答复,把右手扬了扬,便倒着身子从门隙中一溜烟地走出去。 景墨把房门关上了,下了插闩,又把油灯熄灭了一盏,然后走到窗口的圈椅上坐下来。 夜虽未阑,人声已渐渐地冷静。雨后的空气很清新,炎热也消失了威力。江面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