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“你不留宿?” 他懒懒散散地往外走:“不留。” 门口,许泊之叫了句‘织哥儿’,他没停脚,应付了一句,低着头在看手机。 纺宝男朋友:“在哪?” 纺宝小祖宗:“在你房间。” 江织去了二楼找她。 她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面前,弯着腰瞧上面的花纹,瞧得非常仔细。 江织锁上门,走过去,从后面抱她,没骨头似的,整个人往她身上贴:“现在回去,还是待会儿?” 周徐纺转过身去:“不用在这儿睡吗?” “怕你不习惯,回我们自己那儿睡。” 周徐纺哦了声,指着那花瓶问:“江织,这个花瓶我可以带走吗?” 周徐纺不知道,江织这个屋子里,除了床头那副‘辟邪画’,哪一样都是值钱的宝贝,她看上的那个花瓶是个古董,贵着呢。 江织也不打算跟她说,就问:“喜欢?” 她点头:“很漂亮。” 她喜欢漂亮的东西,比如吊灯,比如棉花糖盒子,还比如江织。 “可以带走,这屋子里的东西,都是你的。”江织拉了把椅子坐下,手扶在她腰上,仰着头看她,眼里的光温柔得一塌糊涂,“我也是。” 情话技能满分。 只可惜,周徐纺是直女。 周徐纺:“你不是东西啊。” 江织:“……” “江织。” 江织把她拉到腿上坐着,用牙在她脖子上磨了一下,闷声闷气:“嗯。” 周徐纺痒得直往后缩:“那个许家表叔,是好人还是坏人啊?”她觉得那个人怪怪的。 “按照你的标准来定义,应该是坏人。” 周徐纺定义好人坏人的标准很简单,谋害了别人就是坏人,剩下的全归为好人。 “那按照你的标准呢?” 江织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:“在我这儿没有好坏之分,只有敌和友、有用和没用。”他只管利与害,至于善与恶、好与坏,这是警察和法官该去判断的事。 周徐纺就换了个问法:“他是敌人吗?” “目前不是。”江织问,“怕他吗?” “怕什么?” “他的眼睛。” 许泊之的眼睛的确挺吓人,毕竟是假的眼珠,安在眼眶里,看人的时候,让人毛骨悚然。 周徐纺摇头:“他有我可怕吗?他只坏了一只眼睛,我两只都能变红。”许泊之应该没有吓晕过别人,她有。 她比他可怕一百倍。 江织情人眼里出西施,不这么觉得:“你哪里可怕了,你眼睛变红了也是最漂亮的。” 周徐纺羞答答地偷笑。 “江织。” “嗯。” “我听到猫叫声了,江家也养了猫吗?” 江织说:“是江扶汐的猫。” 那只猫,江扶汐取名河西。 “喵。” “喵。” 河西是只橘猫,十橘九胖,可河西很瘦,它趴在窗台上,一直叫唤。 屋里的灯光很暗,它的主人拿了猫罐头过来。 河西嗅了嗅,甩开头。 它的主人伸手,抓着它的脖子,把它的头扭回去,摁在了猫罐头里:“为什么不吃?” 她说:“你吃啊。” “喵。” 房间很大,空荡荡的,有回声:“他很喜欢橘猫的。” “喵。” 她像在自言自语:“可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呢?” “喵。” 她起身去开了窗,月光漏进来,混着灯光落在画上,只描了一双眼睛,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。 风吹进画室,卷起满地猫毛。 月上枝头,夜色正好,福来在院子里叫个不停。 江维尔恶狠狠地吼了一声,它就安静了。 薛冰雪走在院子里的鹅卵石小路上:“别送了,外边冷。” 江维尔没穿外套,就穿了件毛衣,两手插在裤兜里,走在前面:“老太太让我来送的,太皇太后的命令我得从啊。”她搓搓快冻僵了的手,“对不住了,我家老太太又乱点鸳鸯谱。”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。 “怎么了?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转过身去:“没有乱点。”他手不自在似的,从后面放到前面,又从前面放到后面,最后贴着裤子放得端端正正,他喉结滚了一下,鼓足了勇气,“你不知道吗,我——” 江维尔打断了:“知道。”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