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已经垮了。 他真的撑不了多久了。那谢穆宁要不了多久就得去京城了。 三十万大军,朝廷一定要留人质才肯放心的。就为了楚元没有掣肘,谢穆宁也是非去京城不可的。 所以,这个年聂大将军才会放他回来和谢穆宁一起过。 之前已经传了消息回来,今晚就能赶到。 晃晃道:“那我们等爹爹。” 谢穆宁道:“你们哪里等得?还是早点睡,明早就看到爹爹了。” 摇摇骄傲地道:“我们躲猫猫,等着!” 德王捏捏额角。 “这么晚了,玩什么躲猫猫啊?黑黢黢的,看都看不见。” 钺儿道:“这样才好藏。” 锐儿讪讪一笑,“叔祖母,那晚北戎细作半夜攻来,我哄他们跟我出去玩躲猫猫来着。” 晃晃补充道:“还有王爷,和姜二叔。” 德王道:“你们圆萧姐姐和德安姨姨特别会玩躲猫猫,让她们带你们玩。” 谢穆宁听明白了,那晚德王和姜二带着她儿子藏起来了。 她好奇地道:“你们藏哪了?” 谢穆宁还真没顾得上详细问这件事。反正回来看到俩儿子平安无事,而且也丝毫没有被吓着的迹象。她就暂时搁下了。 她那里可是死了四百多人,后续繁杂得很。 游杉他们上门报丧,也有被骂出来的经历。再是心头清楚,有时候也忍不住迁怒的。 还有公祭需要做的准备也多。抚恤银子差不多要一万两,这也得操心。 锐儿道:“暖亭下方。叔祖母,我们还没顾得上用呢。明天开始点火取暖吧!” 谢穆宁点头,“好啊。” 没顾得上用也不奇怪。 一开始是一大家子忙着处理那晚死去的几十个人的后事。然后逐北会的人回来,又是声势浩大的公祭。 这几日自然就没顾得上。 谢穆宁问德王,“藏在那里,怕是不够保险吧?” 摇摇、晃晃嘟囔道:“姜二叔,没找到。” 谢穆宁笑了下,真是难为德王和姜二了,大半夜的陪着她两个儿子玩躲猫猫。 德王道:“所以,计划是我带着锐儿和钺儿躲在那里。让姜二带着摇摇、晃晃离城,就近找个村子藏起来。为此,他还服了一颗我师叔研制的药丸:提神、镇痛!当晚精神极了,然后两个时辰后急剧虚弱。” 他看谢穆宁的样子,好像还不知道刘夫人去捅了姜二一刀。 也是,那三天她吊着只胳膊,忙得跟陀螺似的。已经解决了的事就没人拿去烦她了。 德王正要说,就听谢穆宁道:“你师叔那个药丸,给临产的产妇吃的话,效果如何?” 萧如斐和德安也忍不住看了过来。 德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,“孕妇很多药都忌讳,更不要说临产妇了。那里头用的肯定全是虎狼之药,反正姜二至今还起不了床。” 谢穆宁差点咬到舌头,不是吧,这都几天了啊!你师叔的药也未免太虎狼了一点! 德王道:“因为,次日崔翘趁他正虚弱的时候捅了他一刀。” 谢穆宁一凛!她回来事多,还真没顾得上关注崔翘。反正她们母子在逐北会是断然不会被错待的。 “我明天一早去看看姜二公子!” 崔翘还平安无事的在逐北会待着。除了姜二放她一马,再无其他可能。 如果他的性子像长公主一样得理不饶人,那自己这会儿可就太为难了。可不管怎么为难,她使尽浑身解数也得保住刘混的遗孀啊。 摇摇、晃晃就听懂了这一句,立即道:“我们也去!” 萧如斐也道:“我和郡主也一道。” 她那两次登门探望姜曌,都是把德安郡主拉上了的。 萧如琢看她一眼,他已经写信回京了。他是真的拿妹子没办法了! 德王道:“还有个事,我师叔给你的那本悬镜司培训入门弟子的册子,被锐儿拿去看了。我瞧他还成,他自己也挺感兴趣,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家长的意见。” “什么意见?” 楚元站在门口掸着肩头的雪花。 居然没人发现他回来了!在说什么这么入神? 德王正色道:“愿不愿意让这小子加入悬镜司?” 原本只是觉得过得去,但那晚锐儿临危不乱倒是让他添了几分欣赏。 谢穆宁招呼人给楚元添碗筷,再加两个菜。 锋儿起身接过叔公脱下的披风抖去雪花挂起来。 楚元在谢穆宁身边坐下,他看着锐儿道:“你想加入悬镜司?” 锐儿道:“我对那册子上讲的东西很感兴趣。” 谢穆宁手不方便,自己吃菜都是丫鬟夹的。锐儿说完便起身给楚元舀了一碗烫烫的羊肉汤御寒。 楚元喝了一口道:“那你回头加入特训队就行了。加入悬镜司,不好找媳妇儿的。” 德王道:“姓楚的,你在影射谁啊?”M.024lQ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