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往楚离歌望了望,随后略略垂眸,极缓地却也极清晰说道,“禀陛下,当日所托之人,如今就在这大殿之中。” 楚帝浓眉一蹙,斜眼无比威严的睨向她,“嗯?” “那个人,”君莫问转了转那微微弯起便似一弯新露月牙的眼睛,却忽地抬手,往大殿当中自成天地的离王殿下一指,“就是他。” 几乎所有人都震惊呆滞错愕中,她那琳琅珠玉落盘的声音又清脆响了起来,“他昔年曾拜在臣女先父门下,论关系乃是臣女同门师兄,臣女先父临终时托孤于他,他当时也应承了要照顾臣女一生一世。” 慕晓枫脸色微微泛白,夏星沉漂亮眼睛里转过错愕与浅浅窃喜,唯独当事人楚离歌完全木头人一样,对君莫问这段足够震憾的话毫无反应。 “如今,时间一晃,现距离先父仙逝已十年有余,臣女昔年虽不足六岁,但昔日先父临终所托,臣女句句不敢或忘。”说到这里,君莫问姣姣如月的面容上难免泛了几分悲戚之色。 她望向楚离歌的时候,连眼圈都是红的,甚至声音也渐渐带了淡淡哽咽之意,“可一别经年,当时答应了先父临终所托的他,却似完全将臣女遗忘了。” 君莫问转过头来,淡然迎上楚帝打量的目光,“若非臣女如今学成归来,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昔日的同门师兄。” 她声音刚落,满殿立时哗然一片。 君莫问一席话,不啻于直接当面指责楚离歌背信弃义。 不过大伙隐含鄙夷惊惧悄悄转目望向楚离歌的时候,却发觉他们人称“鬼见愁”的离王殿下,根本就似没听到刚才君莫问的指责一样。 冷着一张风华卓绝但完全没有丝毫情绪的脸,以最优雅笔直姿势,端着酒杯凝视不动。 从他如画眉目之上,别说能窥见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愤怒了,就是连一分正常人的情绪都没有。 那张脸,风华卓绝潋滟如画,可就是因为如画,才让人再三睁大眼睛也瞧不出半丝情绪波动来。 楚帝眉头似乎瞬间打结了,他斜眼威严无比的看向君莫问,看着这个坦荡自信落落大方的少女,帝王霸气无声无息迤逶开来,却见那少女在他重重威压之下,仍旧坦然从容毫无畏怯之色。 心下不禁暗暗赞赏,面上却端出一脸冷峻吓人模样,冷冷道,“张小姐,你可敢以项上人头作担保,保证刚才你所言句句属实?” 众人听罢,心头又是一惊,随即又满脸茫然。 他们的陛下,究竟想做什么? 别人或许不明白楚帝的用意,不过被数人称赞过心眼多的慕晓枫却已经猜出大概了。 也正是因为猜出七八分,所以这会她心里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起来。 尤其她悄然掠望楚离歌的时候,见那家伙除了给人遥远冰山玉树只可仰望不可亲近之外,就再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模样,心里就更渐渐生出几分恼意来。 君莫问坦然承受着楚帝刻意朝她释放出来的帝王威压,姿秀笔直的站着,目光坦荡迎着楚帝,毫不犹豫点了点头,“陛下,臣女愿意以项上人头作担保,臣女刚才所言句句属实。” 楚帝沉默下来,目光炯炯打量着自信从容的少女,眼里转出淡淡惊讶淡淡疑惑。 半晌,他才将目光转落楚离歌身上。 “离王,对于刚才张小姐所言,你有何话要说?” 楚离歌搁下杯子,缓缓站起来,虽然他只是静静一站,却瞬间就将满殿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来。 君莫问瞧见他风姿卓绝的清颀身影,那双弯如新月的眼睛,更是突然亮了亮。 楚帝之前刻意施在君莫问身上的重重帝王威压,眼下已经随着他目光掠转而不动声色的转移到了楚离歌身上。 不过楚离歌早就练就了一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m.024LQt.cOm